第022集 心真如的体、相、用


  陈正源老师



  各位菩萨,阿弥陀佛!

  《大乘起信论》中马鸣菩萨开示:“此心生灭因缘相,能显示大乘体相用故。”平实导师在《起信论讲记》中解释说:“心的生灭相,即是心的因缘相,含摄了佛菩提道,含摄了解脱道,是可以圆成大乘了义正法的理体,也圆成了大乘的全部佛法,也圆成了二乘所证得的涅槃,使二乘圣者所证得的无余涅槃不会成为断灭境界。所以一切大乘佛法就在“心真如”的生灭相、因缘相当中,显示出摩诃衍——大乘——的体、相和用。“(《大乘起信论讲记》第一辑,正智出版社,页133)也就是说,大乘佛法含摄了三乘佛法,而三乘佛法就含摄了一切世出世间法;而世出世间一切法的根本,则是众生的真如心如来藏。因此 马鸣菩萨接著就如来藏的体、相、用三方面,分别论述这心真如的体性。马鸣菩萨首先说:【一、体大,谓‘一切法真如’在染在净性恒平等,无增无减 、无别异故。】(《大乘起信论》卷1)体是讲众生的第八识如来藏,自心真如本体,祂是万法根源,一切法的根本因、第一因,离开如来藏心体就没有一切有情众生,更没有一切法,所以称为一切法真如。

  这个如来藏心体,是如何广大深妙呢?马鸣菩萨说祂“在染在净,性恒平等,无增无减、无别异故”,正与《心经》中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圣教显示著同样的意涵。不生不灭,说祂是常住法,因为祂能够常住于三界六道之中,也能够独自常住于无余涅槃之中,不须倚靠任何一法,这表示祂有自性。无自性的法必定是有生有灭。无自性,是说一个法不具有常住而恒不坏灭的自体性,不是自己本来就已经存在的法,而是依他法才能出生,必须具有数种因缘的聚合方能生起现行;但生起现行之后,因缘散坏终必归灭。一切缘起法,譬如五蕴、十二处、十八界,及蕴处界所辗转出生的一切法,都是缘起法,都不具有自体恒存的法性,要依他法为缘才能现起;既是有生之法,就不是本来自己已经存在的法,必归于灭,灭后就成为空无,这就是无常空。无常空当然不能说为不生不灭,这个空是坏灭后所显现的相,坏灭前必定有生相,坏灭后空无之相,不能说为实有法,因为这跟断灭空无一样,怎能说为实有法呢?而且坏灭之后将来再出现,又有生了,那就不是无生之法,而是灭已复生之法;灭已复生就是有生有灭的法,复生之后将来必定又会坏灭,不可能出生之后永远不灭。这意思就是说,有生之法未来一定会坏灭,只有本来不生的法,祂才是永远不会毁坏的法,而真如心如来藏自体,却是从来都不曾出生过,也永远不会坏灭的不生不灭,所以说祂体大。

  其次,不垢不净是说,真如心如来藏离见闻觉知,自性清净,从来不在六尘万法中攀缘;不觉知六尘诸法,就是不堕于三界六尘法中而起分别。于六尘诸法有觉知分别的,是七转识妄心,正是众生生死无明的根本,就如《楞严经》中圣教开示【知见立知,即无明本;知见无见,斯即涅槃无漏真净。】(《楞严经》卷5)就很明显的示了涅槃是离见闻觉知的知见无见,然而涅槃其实是依如来藏不再入胎出生五阴十八界而立名,因此涅槃一法,正是指称如来藏本体。因此可以了知,从种智上来讲,众生的第八识如来藏心真如,不仅在尚未见道的凡夫位,即使是在菩萨亲证了第八识而开悟开始,一直到等觉位都是一样,第八识都只能跟五遍行的心所有法相应,直到成佛之前,一定都没有办法与五别境五个心所法相应,所以不能了别六尘万法,不与六尘中的见闻觉知相应。既然不能分别六尘万法,又如何能区别一切法的垢染和清净;既然不能分别垢净,就不会有苦受乐受的区别;对一切法都不憎不爱,不会贪生怕死的求救命,也不会嫌粪坑脏,欣喜天宫的清净;面对三界一切万法,都不受贪瞋痴等自我观点所遮蔽,不会看见喜欢的事物时就生贪,看见了讨厌的事物时就排斥,永远是平等平等 周遍含容,所以说祂体大。如同 平实导师开示:“所谓体大,就是在讲真如自体,真如自体不论在染在净,‘性恒平等’;在染污的凡夫位,祂对六尘不贪著、也不排斥,祂永远是那个离于染净两边的中道性。”(《大乘起信论讲记》第一辑,正智出版社,页138)圣位时当然更是如此。

  再来说不增不减,众生的如来藏,在圣不增在凡不减,无别异就是无别无异。茅坑的粪蛆小弟,漂亮的蝴蝶姊姊,色究竟天宫身长一万六千由旬的天人,人间的阿猫阿狗,您我的爷爷奶奶、父母兄姊,各人都有自己的如来藏,而且都是亘古以来本自有之的,天上天下唯我独尊;不因禅修而有,不因禅修而增减,也不因长养慈悲心后跟著进一步发展;祂的本体始终不增不减,虽然众生能知能觉的心作用强烈,能令如来藏中含藏的习气种子有增有减;时而善心习气增长消减,时而恶心习气增长消减,又或时而有漏法种增长消减,时而无漏法种增长消减,但是如来藏中,善心习气增,恶心习气就减;无漏法种增,有漏法种就减,一出一进却是相等的,没有增减。当我们把有漏法种断除一部分的时候,无漏法种就跟著增长了那一部分,永远都是那样,种子数量是不增不减的。不但含藏的种子不增不减,而且如来藏自体也是不增不减的;因为如来藏具有这种不增不减的特性,就不可能被分割,也不可能被合并。像西藏密宗主张“师弟同体,永不分离,如彼金刚”——就是说弟子与上师合修双身法后,灵体可以与上师交合,而合并为一个法界明体;这不仅是虚妄想,更是毁破佛陀所制清净戒律的邪说。

  不增不减的另一个意义呢,就是不可复制。有情的色身五阴是可以复制的,如来藏一世又一世不断地复制名色,令众生有一世又一世的名色五阴,但是如来藏本身不可复制;假使能集十方世界诸佛威神力为一个巨大无比的威神之力,也无法复制任一有情的如来藏;即使仅仅是小小一只细菌的如来藏,也无法被复制。心真如如来藏具有这样不可分割、不可合并、不可复制的体性,表示祂的自性不增不减,所以说祂体大。

  这个大乘体真如心如来藏本身,虽然是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的体大,却是无形无相的空性,正如 释迦世尊在《佛藏经》中开示:“舍利弗!诸有为法可知可解,空非可知亦非可解,非可思量,是故名空。舍利弗!空相非念得,何以故?空无相故,是故名空。”(《佛藏经》卷1)世间一切有为法,都是众生可以透过见闻觉知去观察了知、思惟理解的;相对的,空则不是意识心可知可解,也不是思量可及的。世尊这里所说的空,显然不是指有为法生灭变异、缘生缘灭终归空无的空,而是指万法实相如来藏空性心自体。世尊说:“空相非念得。”说如来藏空性心的法相,不是忆念思惟可得,为什么呢?世尊开示说:“空无相故,是故名空。”说空性心自体无形无相,所以称为空,不是灭后空无而说空。如来藏既然是无形无相的空性,那修学大乘佛法的菩萨又怎能实证?大家不必担心,因为马鸣菩萨说,如来藏除了自体的体大之外,还有相大以及用大。

  马鸣菩萨开示说:【“二者相大,谓如来藏本来具足无量无边性功德故。三者用大,能生一切世、出世间善因果故,一切诸佛本所乘故,一切菩萨皆乘于此入佛地故。”】(《大乘起信论》卷1)三界世间一切可知可解的有为法,小到蚂蚁、蟑螂、细菌的五阴相,中到一个人类的五阴十八界相,包括七转识心和心所法的见分,以及一切身形的相分,莫不是各个有情如来藏本来具足的自性功德所变现,乃至大到外器世间的一切山河大地的相分,也是共业有情众生如来藏中的业力种子共同变现而有。以世界来说,“世”显示时间,“界”则是代表了空间,但仔细观察就会发觉,要依界的安立然后才能建立世,也就是先有界然后才有世,因为前世、今生、后世,乃至前一刹那、此一刹那、后一刹那,都是由于时间的流转移动,方能建立这三世三时的观念;如果是断灭空无,又如何建立时间的移动?如何安立三世三时的时间流转呢?当然是依界也就是空间的存在,才能安立现在、过去、未来三时,而且三世时间安立的前提,是依生灭法来建立,如果不是生灭法,就没有生灭与去来可说,自然就没有三世可以安立了。

  譬如人类如果永远不死,当然就无法推溯何时有生,无生无死的时候,又如何安立三世呢?又譬如山河大地若是不动,白天永远是白天,黑夜永远是黑夜,又如何安立昨天、今天、明天?当然是依于界,也就是空间这个生灭性有为法的存在,才能安立三世的时间流转,才会有世可说;然后有界也有世,才有宇宙世界作为有情众生受生报偿因果的舞台;有情来宇宙世间受生,才能是有情,才会有生死。然而实际上加以深入观察以后,一定会发觉,世依界建立,界却是从如来藏中出生,依如来藏方能建立。因为如来藏能够如实显示有情众生善恶业和清净行上的诸法,就是显示了众生有漏善恶业行的正、依二报异熟果,和无漏有为的八识自性流注,异熟生的等流、士用、增上、离系等果,以及由于异熟所引生的苦乐等受的一切法,乃至显示佛地究竟清净的三十二大人相、八十种随形好;一一好又有无量好,所以说心真如的相大,就是如来藏本来具足无量无边性功德。这就好比明镜,本来具足了显示种种污秽和清净影像的功能,汉来汉现、胡来胡现;如来藏也是本来具足了显示善恶染净诸法相的无量无边性功德,借著如来藏相大所显示众生善恶业和清净行上的诸法相,就会有种种作用示现出来。譬如藉由异熟果报,感生五阴身心来修善造恶,修善就能出生一切世间善因果,像有人持五戒来保住人身,有人持五戒之外再加行十善,可以生到欲界六天中,有人又加修禅定,证得初禅乃至四禅,可以生到色界十八天;造恶则杀人越货、欺诈拐骗,甚至谤佛谤法,未来就会生出世间恶因果,感生畜生、饿鬼、地狱的不可爱异熟果报,这就是心真如的用大。是说如来藏有祂的真实作用存在,能够出生一切世间法和出世间法,祂的这个作用的运作功德非常的伟大、非常的广大,而且非常深妙 ,所以叫作用大。一切菩萨也同样得藉这个用大,才能一步一步修行,渐渐断除有漏法种,显发无漏法种,才能圆满三大阿僧祇劫五十二阶位佛菩提道的修习,最后成就了究竟的佛果;乃至诸佛也要藉由真如无垢识的相大和用大显现庄严圆满报身、千百亿应化身,常转法轮度化众生永无穷尽。

  心真如如来藏的自体,是无形无相的空性体大,但是因为祂有著作用性的用大存在,就会显示祂的相大;反之,如果祂没有作用存在,就无法显示祂的相大,求证佛道的菩萨就无法实证祂的体大了。因此 平实导师开示说:“第八识的自体性是不可思议的,如果离开了如来藏的相大与用大,就无法证知这个自心真如,就无法体验及了知这个体大。”导师说:“因为离开了相大与用大就没有十八界,就没有你;没有你存在的话,你就无法证得祂嘛!”(《大乘起信论讲记》第一辑,正智出版社,页154)然而 平实导师又强调:“这里讲的体大、相大以及用大,本来就无二无别啊!”(《大乘起信论讲记》第一辑,正智出版社,页156)就如同你不能说:明镜上显现的影像和明镜是互不相干的。因为明镜所显现的影像,以及示现的种种运作功德,何尝刹那外于明镜!这个真如心如来藏,正是诸经中所说的菩萨心,祂才是能够让一切修学大乘的菩萨依之修行三大阿僧祇劫,成就究竟佛果的真实心;证得此心,即入内门广修菩萨六度,一世一世永不退转地修,必不唐捐其功,直到成就大菩提果。因此 马鸣菩萨说:“以此心真如相,即示大乘体故;此心生灭因缘相,能显示大乘体相用故。”

  时间的关系,就为大家解说到此。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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