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5集 本来清净之心


  林正才老师



  各位菩萨:阿弥陀佛!

  欢迎各位菩萨继续收看三乘菩提之入门起信。上一集我们已经讲完前一段论文。前一段,马鸣菩萨主要在说这个无始无明熏所起识——也就是第八识。这个识不是凡夫及二乘圣人之所能知,开悟明心的解行地菩萨才有能力开始学习观察这个识;到初地的法身菩萨才能少分了知这个识,一直要到成佛才能完全明了。接下来,马鸣菩萨要说明为什么他这么说。我们从第二辑第256页起,开始讲解下一段论文。

  马鸣菩萨说:“此义云何?以其心性本来清净,无明力故染心相现,虽有染心而常明洁、无有改变;复以本性无分别故,虽复遍生一切境界,而无变易。以不觉一法界故,不相应无明分别起,生诸染心。如是之义甚深难测,唯佛能知,非余所了。”(《大乘起信论》卷1)我们这里先将后半段论文也纳进来说,会比较清楚论文的意涵;但因全部内容较多的关系,所以 导师讲记的详解分成两段,这里只先讲这一大段的前半段。而这一整段翻成白话的意思是说:这个道理是怎么样的呢?也就是说,马鸣菩萨以提问的方式来问说:上一段的论文之所以那么说的道理,到底是怎么样?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接著,马鸣菩萨就回答说:第八识阿赖耶识(或叫异熟识),因为祂的心性是从本以来就一直是清净性的,也就是说,并不是经由修行以后才变成清净性的,但是因为无明的力量的缘故而导致有杂染的七转识心的种种法相出现了,使得祂因为有所含藏七识心的不净种子而成为染心;可是祂虽然内容是有所染污的心,但是自体性在运作的时候却常常都是保持自己的明洁体性而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又因为祂的本性对六尘都是无分别的缘故,虽然祂也普遍地出生了一切境界,而祂的自体的清净本性却仍然是永无变易的。由于众生不能够觉悟到第八识本觉——这个绝对的、唯一的法界,所以与这一个法界不相应的无明、分别也就因此而生起了,因此而引生出了种种的染污之心。然而这样的道理是非常深奥、难以理解的,要成佛才能完全了知,不是凡夫众生、二乘圣人所能知道,也不是尚未成佛前的所有菩萨所能完全明白的。

  这里,我们先来解说前半段,马鸣菩萨这段话的真正义理是在说明什么呢?这意思是说:这个第八识根本识或叫异熟识、阿赖耶识,祂的心性是一直以来(从无始劫以来)就是清净的,所以说祂心性本来清净;但是因为往世累劫以来所生的七转识的无明熏习的力量,导致有染污的七识心的种种法相出现,然而这个染污的七识心出现之后,使得第八识看起来似乎是有污染内涵的心,因为七识心等染污的心都还是由祂所含藏的,也都是从祂心体之内所出生的,那当然就不能够说祂是绝对清净的心啊!可是虽然祂是内含种子有所染污的心,所以出生了七识心而显示出种种杂染的法相;但祂自己本身的体性却又是一直保持在那么光明、那么洁净的状态中,始终都不曾改变过。这个道理就跟《胜鬘经》所说的一模一样。

  《胜鬘经》卷1说:“如是!如是!自性清净心而有染污,难可了知。有二法难可了知:谓自性清净心难可了知,彼心为烦恼所染亦难了知。如此二法,汝及成就大法菩萨摩诃萨乃能听受,诸余声闻唯信佛语。”(《胜鬘师子吼一乘大方便方广经》)这里,佛就呼应胜鬘夫人说:“就是这样子啊!就是这样子啊!这个自性清净心而竟然有染污,这个道理真的是很难令人了知的。有两个法很难了知:第一、就是这个自性清净心本身就已经是很难了知;第二、这个自性清净心竟然会被烦恼所染污,真的也是很难了知。而这样的两个法,只有你以及成就大法的菩萨摩诃萨们,才能够听得懂而且能受持;至于其余那些不回心大乘法的声闻人,只能相信佛所说的话而不能了知这其中的道理的。”

  《胜鬘经》这里所讲的,跟 马鸣菩萨在这一段论文所讲的意思是完全一样,所以只要经由参禅而把这个自性清净心找出来了,自然就可以亲自证实、亲自观察:是由祂含藏著我们。原来我们的色身、意识心等五阴十八界都是由祂所出生、由祂的种子流注出来而成就的,全部都是在祂里面运作,不曾离开过祂;但是当祂配合著我们五阴十八界在运作的时候,祂本身却是完全清净的,而由祂所出生的我们却是有染污的。当我们起贪或者生气的时候,祂只是配合而流注出贪瞋的种子而已;贪瞋跟祂不相应,只跟我们蕴处界相应。我们是染污性的,而祂却是清净性的。只要找到了祂,就可以这样现前观察、亲自证实祂的自性清净,而又含藏著我们五阴相应的各类染污种子。问题是很难找到祂!而祂的这种体性,在开悟之前的凡夫位时就是这样子。

  当你证悟而进入七住位以后,祂还是这样子的;当你未来次第修到了初地、八地的时候,祂也还是没有改变啊!也还是原来凡夫地时,就已经显现的清净性。可是这个道理对还没有证悟的人来讲,确实是太深奥而不容易理解,因为不论说得多清楚,总是很难懂的;得要等到他亲自证得这个心真如——异熟识——以后,他才会清楚这里面的妙义。这就如同没有亲自品尝过芒果的人,你再怎么跟他说明芒果的种种味道,他总是无法如实了解;得要等到他亲自尝过了,才能知道个中的滋味。所以,导师在这里就举例说,曾有位法师在演讲的时候表示,大意是说:你们禅宗讲什么明心,你们重视的第三转法轮经典讲什么自性清净心还有染污,这道理是讲不通的!既然是清净的心,怎么还会有染污呢?所以她不承认禅宗的开悟,认为那不是纯正的佛法;所以说,她真的是不懂般若妙义啊!

  对已经开悟明心、已经找到如来藏的菩萨来说,现前就能体验到第八识如来藏祂本身,就是那么清净明洁的体性!因为祂对六尘完全没有见闻觉知,也从不思量,所以从来就是离一切的贪、瞋、痴。祂就是那么的清净!可是祂却又含藏著七识心熏习而来的染污种子,含藏在祂心中,所以是说,祂内含的种子是有染污的;可是祂本身的自体性却是永远清净的,所以才说祂是有染污的自性清净心。虽然我们这样就已经解释得很清楚了,但是说归说,还是得要你破参了,亲自找到并体验了祂,才能真的懂;光是这样听闻熏习,还是无法真的懂;所以大乘别教了义妙法之所以很难弘传,问题就在这里。

  因为佛法是需要实证的,尚未亲证如来藏以前,是不可能如实了知般若实相的真实义的。这意思就是说,祂的心性——这个第八识的心性,祂是本来就那样清净的,开悟以前祂就已经是那样的,不是修行以后祂才变成清净性的;在你证悟之前,祂就已经是清净性的,本来就是清净的;但是由于无明的力量,使得七转识于无量劫来,熏习了种种染污的法;所以有七转识的染污心性的心相出现;这个七转识的染污心相虽然出现了,可是第八识祂的体性仍然是那么的光明洁净,继续地任劳任怨、恒住于离见闻觉知的涅槃寂静境界中,自己永不思量、永不作主的配合你,完全没有改变。在你开悟之前,祂就已经是那样的,等你证悟了以后,祂仍然保持寂静而离贪厌的清净性,也继续保持原有的随缘的清净性,从来都不作主——一切随缘而不攀缘执著一切诸法。

  接著 马鸣菩萨又说:“复以本性无分别故”,这意思是说:第八识祂的本性是无分别的。然而这个无分别,自古以来有很多大师误会了,所以都用误会以后的错误知见,教人要用这个能见闻觉知的心去打坐,坐到一念不生、不起分别的时候,说这样就是证得无分别智。但是真正的实相则是:当觉知心的你正在分别六尘的时候,祂还是与你同在运作而无分别的。祂对六尘的无分别性,不是由于修行以后才由有分别转变成无分别的,祂的本性是无始劫以来本来就对六尘无分别的,这个无分别性不是修来的,是本来就如此的。如果这个无分别性是靠打坐修来的话,那么下座以后,不再住于一念不生的境界,这个无分别性也就跟著消失了,那就不是 马鸣菩萨这里所说的本性无分别了!

  讲到这里,也要跟各位说一下:智慧跟修定的差别。很多人修学佛法,却把禅宗的般若禅当作是修定,都是误会了“禅”而走错了路,所以一天到晚都在打坐。但是打坐能让人出生般若智慧吗?打坐是修定,所以要入定,永远都是要求一念不生,即使能一入定就是三天三夜,出了定以后,还是不可能有智慧生起;因为上从无生法忍——佛菩提道智慧,下至声闻法——解脱三界生死的解脱道智慧,都不是从修定得来的——全都是智慧!所以当意识觉知心的你证得第八识心真如,而现观祂的无分别性的时候,觉知心的你还是继续的有分别,而第八识祂仍然继续无分别;这样子,有分别的意识觉知心你,和无分别离见闻觉知的第八识并存而共同和合运作。觉知心的你因为开悟找到第八识,而知道了祂的无分别体性,就是亲证无分别智了,就了知法界的实相了,就知道一切都是由祂所出生的,就知道中道的正理了,就能发起中道观了,就发起般若实相的智慧了!佛法中就说:这个是证得根本无分别智,就成为大乘别教的真见道位七住菩萨了!绝不是像那些悟错了的大师们所说的:把能分别的心变成无分别,然后妄说这样子就是证得无分别智。这都是错误的说法!

  而且这个有分别的意识心,在悟后还是像悟前一样是有分别的;觉知心的你,在悟前必须有分别性,才能开悟;悟后也照样得要有分别,因为你还要熏习更深妙的佛法,所以你当然还要继续地作如理作意的分别;又因为你悟后还得要去断你的烦恼,当然要在事相上去作种种分别;也因为你还得要修学般若的别相智,还要修学种智,当然你得要在法上作种种的如理作意的分别;如果悟了就永远都不作分别,你如何能进修更深妙的种智呢?又如何能够观察烦恼而断烦恼呢?如何观察众生因缘而度众呢?又如何能成就佛道呢?

  又比如说,将来你成佛以后,是不是你的意识觉知心就不会分别六尘诸法了呢?当然不是!成佛以后的意识当然照样要分别啊!因为众生来礼佛,你一下子就能知道这个众生在佛法上有什么因缘,也能了知那个众生没有什么因缘,所以成佛后的意识觉知心还是必须有分别的;但是真悟的人与诸佛一样,无妨在觉知心有分别当中,另外还有一个对六尘无分别的第八识心,与觉知心的“意识你”同在;所以当你证得第八识的无分别性而发起根本无分别智以后,无妨继续有智慧的分别,而第八识的祂本身仍然继续没有分别;当你开悟而有这样的智慧,转依祂的无分别性,而不再于三界中无谓的世间法上执著分别,不再于三界我上面错误地分别为常住法,这就叫作证得根本无分别智。

  这样悟后继续现观第八识的无分别性,却又发觉祂有许多的功德自性,众生都不能一日一刻没有祂;这样子观察得越来越细腻,智慧就跟著越来越深细,这就叫作后得无分别智。绝不是像那些大师们讲的,在那边打坐一心不乱,叫作不分别、叫作开悟、叫作证得无分别智。无分别的心是祂本来就是无分别的,是第八识如来藏;有分别的心是本来就会分别,不论悟前、悟后都是会继续的分别,那是指第六识——意识,千万不可混为一谭;所以 马鸣菩萨这里说祂本性就是无分别的,说不是修行以后才变成无分别的,那就是指第八识如来藏——心真如——阿赖耶、异熟、无垢识。

  因为时间的关系,这个单元就先为您说到这里。非常谢谢您的收看!

  祝福您:色身康泰、学法无碍!早证菩提!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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