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1集 四种法熏习义


  高正国老师



  各位菩萨!

  阿弥陀佛!

  欢迎大家收看《三乘菩提之入门起信》节目。今天我们要跟诸位菩萨一起来探讨 平实导师在《起信论讲记》第三辑中,有关“四种法熏习”这方面的法义。

  “熏习”在佛菩提道上是非常重要的,如果没有这个熏习的法,那么修道、闻法就将变成没有作用、没有功德。“熏习”的意思就是透过种种的身口意行,而使得原有的功能差别,也就是种子产生转变。譬如在《阿含正义》第六辑中 平实导师的开示:“种子又名为界,又名功能差别,亦是能生之义。种子会由于熏习的缘故而增长兴盛,……一切善恶法熏习的结果,都会产生功能;熏习完成时,种子便成就了!”(《阿含正义》第六辑,正智出版社,页1783)因此,我们可以知道因为能够熏习,众生才可以把烦恼障断尽,才能证得出离三界生死的解脱果;也才能再进断无始无明尘沙惑,才能成就佛果。这些都是因为可以熏习种种法,才能有这个效果;如果没有“熏习”这个法,就不能成就这些善法的闻熏作用。所以菩萨们都要了解“熏习”的法义,使自己对于修学产生信心,以及让修学之路能够快速成就。

  我们先来看在《大乘起信论》卷1中的开示:【复次,以四种法熏习义故,染净法起无有断绝:一、净法,谓真如。二、染因,谓无明。三、妄心,谓业识。四、妄境,谓六尘。】这里面主要在说明因为有这四种法的存在,才有熏习的产生,离开这四种法就不能产生熏习的作用了。

  接下来,我们就逐一来讨论这四种法在熏习中所扮演的角色,这与大家的修学之路会有很密切的关系。首先谈到“心真如”,也就是第八识如来藏,祂本身是自性清净。因为如来藏永远离开种种的虚妄分别,祂也不会被种种法所染污,因此如来藏本身一向清净无染,不同七转识一向于六尘中分别取舍、计著我与我所;如来藏虽然随缘出生六尘万法,但却不于其中起分别取舍贪厌。因为如来藏有这样的体性,因此祂才能持一切熏习的善净法种子,也能持一切熏习造作的恶法种子,因为这样的缘故,才能成就熏习的功德。因此在《大乘起信论》中,圣马鸣菩萨将祂列在“四种法熏习义”中的第一个。有时候我们用无覆无记来形容如来藏这样的体性,也就是祂是无覆的非染污法,离开对于六尘境界的执著性,不会遮覆圣道的修学,而祂本身也是非善恶的无记性。

  在《起信论讲记》第三辑中 平实导师有这样的开示:“因果如是历历分明,昭昭不爽;所以,这个第八识是必须存在的,而事实上、现量上,祂也是真实的存在而可以被亲证的。所以,在一切善、染法的熏习过程中,都必定有一个离善、染的,纯客观而中性的清净法存在,那就是心真如……。”(《起信论讲记》第三辑,正智出版社,页73)事实上,无论从因果、从受熏之理、从智断修证等许多角度,都可以从道理上来证明如来藏心确实存在;而且也必须要存在,否则所知的种种法与现象,包括熏习作用都无法成立。事实上,对于如来藏法的信受,无论是要成就声闻、缘觉或佛菩提来说,都是必要条件。而对于亲证者来说,因为他已经可以现观如来藏心,因此这些种种佛菩萨开示的道理,都可以使他在智慧上能够更加增上,以及作更深广的现观与转依如来藏的真如体性。从上面的说明,我们就可以确信心真如在成就种种法的熏习中,确实是绝对必要的;祂的角色也是其他有覆无记的第七识,以及有覆有记的第六识所无法取代的。

  而事实上,如来藏心中本来就有本有之无漏法种,这些无漏法种也是要靠熏习才能增长。譬如在《成唯识论》卷2中圣 玄奘菩萨的开示:【然本有种,亦由熏习,令其增盛,方能得果,故说内种定有熏习。……闻正法时,亦熏本有无漏种子,令渐增盛展转,乃至生出世心……。】因此,心真如本有之无漏法种透过熏习,就可以增强其势力,同时“无漏起时复熏成种”,因此辗转增盛,而使得众生可以成就出世法及种种智慧现观。由这个角度来看,心真如内本有之无漏法种也是成就净法熏习的原因之一。

  接下来,我们来讨论第二种熏习的法,也就是染因或无明。众生之所以轮转生死,就是有一念无明的关系,譬如在《佛说佛母出生三法藏般若波罗蜜多经》卷19中的开示:【佛言:“须菩提!于汝意云何,众生著我、我所故,轮转生死不?”须菩提言:“如是,世尊!众生著我、我所故,轮转生死。”】因此,只要还没有断尽我执、我所执等一念无明,都无法脱离分段生死;而我执、我所执等烦恼相应法之数数现起,未加对治,便会产生熏习作用。

  另一种无明,属于无始无明。一般人并不会与它相应,一直等到他亲闻善知识开示,知道有法界实相之后,想要探究法界实相,想要了解万法是从哪里来的,这时候才算是与无始无明相应;也就是说,众生进入大乘法中开始修学,想要证知般若实相的时候,这时才正式与无始无明相应。而菩萨悟后深思自己因何犹未成佛?因何未具足佛地一切功德及福德?此时便起无始无明诸上烦恼,又称作尘沙惑;这些上烦恼,在菩萨修行过程中会陆续分分现起,而必须经由种种智慧现观加以断除,在成佛时才能断除所有的上烦恼。因此,菩萨因为能相应到这些无始无明上烦恼,才能陆续加以断除,所以菩萨才能经由精进修学而成就佛地妙觉如来。

  所以染法,诸地菩萨是少分,阿罗汉是多分,众生则是具足。只有诸佛完全没有染法,因为没有染法,所以诸佛都不再有熏习了;所以无垢识心体是不再受熏的,因为已经究竟清净了。所以,熏习的第二个条件就是一定还有染法的存在。染法就是指无明,而无明里面的无始无明上烦恼,得要到究竟佛地时才能全部断尽;至于烦恼障所摄的习气种子随眠,也是要到究竟佛地才能完全断尽的。所以说成佛之前都还会有熏习,只要是还有熏习,还能再熏习,就一定还会有一分染法的存在。从这里我们也可以知道成佛之道是要一步一脚印的,因此需要三大阿僧祇劫这么长久的时间,而如何化长劫为短劫的超劫精进,就要靠各人的智慧与努力了。

  接下来,我们来讨论熏习的第三种法,也就是妄心七转识。最主要的是指意识与意根,因为都是由这两个识共同造业,前五识本身是不造善、恶业的,本身是无记性的;但是前五识因为跟著六、七识在业行里面运作,所以就跟著有了不属于自己所本有的善、恶业性。七个识这样配合、和合运作,才能够去造善业或造恶业,相对的就是在熏习善法或熏习染法,所以说妄心七转识是四个熏习法其中的一个法。在七转识起心动念与运作过程中,或者与烦恼染污法相应,或者与善净法相应,因此能够使如来藏中储藏的种子产生转变,而有熏习之作用,所以七转识妄心也称作能熏的心。譬如,佛子透过修学善净法,就可以逐渐转变如来藏中之染污种子成为善净种子,因此使得后来七转识自己在现行的时候,就逐渐变成多分与善净法相应,这就达成熏习的作用了。

  第四个熏习的法就是六尘妄境,因为一定要住在六尘境里面,才可能成就熏习的道理。六尘境界都是所生法,变异生灭,都不是实相法,从摄取外六入到心中领受内六尘的过程来说,有外六入与内六入的现象,这些都是生灭法;如果始终都不能了知六尘、十二入都是虚妄性,那就会落入境界相中,生起对境界的执著,就会因此而轮转生死。譬如在《持世经》卷3中的开示:【所谓是十二入皆虚妄,从众缘生颠倒相应……凡夫不闻真法,不知十二入如实相故……以贪著故,为十二入所缚,驰走往来五道生死不知出道。】不论净法、善法、恶法的熏习,都离不开六尘中的虚妄境,否则就无法熏习了。因此,想要成佛的话,就得要在三界六尘万法里面熏习;出了三界,就没有办法熏习任何一法,就没办法成佛了。

  而在佛子初学佛的时候,对于种种法的简择力还不是很具足,应该多接触与善净法相应的境界,减少接触与染污法相应的境界,这样就能够时常作善净法的熏习;譬如依止正法道场与亲近善知识,远离邪法及对五欲境界之贪著等等。等到自己的正知见逐渐建立之后,在面对种种邪见时,就能够作正确的简择而不会被误导;同时努力消除性障,在碰到逆境的时候,就不会受影响而造作不好的身口意行,也能将逆境当成逆增上缘,来转化自己与众生的恶缘关系而成就佛事。因此在历缘对境的时候,都能以正知见作观行,这样子就能够配合六尘境界而成就善净法的熏习。

  上述第三个熏习的法与第四个熏习的法,也可以称作“能取”与“所取”,也就是能取的六识心与所取的六尘境界。因为这两个法都能达成熏习的作用,而且是互相有关联的,因此我们就来讨论一下这两者的关系。首先,我们都知道六识心是要依于六尘境界才能存在的,如果没有六尘境界就不会有六识心,这就是一般常说的“根尘触生识”,因此六识心不是真实不灭之法。而不回心之声闻人,在入无余涅槃时,也会灭尽十八界里面的意根,因此七转识都是生灭之法。

  同样的,六识心所取的六尘境界,是属于内六尘相分境界,它也是被自心如来藏所出生之法;而且每一个有情,根据自己如来藏所变现的五尘内相分,依能取心之不同,所能领受的法尘亦有差异。譬如“佛以一音演说法,众生各各随所解”,面对同样的说法,不同众生领受之法尘是各自不同的,因为根器与智能层次有所不同的缘故;或者如大家常听说“卖帽相头”,也就是卖帽子的老板,凡是看见了人,就先衡量对方的头,因此每个人所取的法尘是不尽相同的。另外,即使面对的是同一个外境,不同众生在五根上的差异,也将造成各自所变现的五尘内相分有所不同,因此可见六尘内相分境是没有自体性之法,会随不同众生而显现不同之所取境界相,非是真实常住之法。从另一个角度来看,如果没有觉知心存在,六尘境终不能显现于觉知心中,因为这时候觉知心之显境名言已经不能现起了。

  因此,能取、所取皆是生灭变异之法,都是如来藏心所出生。譬如在《入楞伽经》卷2中的开示:【青赤诸杂色,波中悉皆无;……彼业悉皆无,自心离可取;可取及能取,与彼波浪同。】就是说青黄赤白、乐音噪音等等色相,都是自心之所幻现;犹如波浪是由海水所幻现一般,全部都没有真实不灭之自体性;而因业种现行导致之生死轮回现象,皆是幻起幻灭并无真实常住性;自心阿赖耶识于六尘万法皆无所取。众生在三界内之一切所取六尘与能取之七转识,其实皆是于阿赖耶识之表面幻起幻灭;犹如海水因六尘境界风所吹,现起能取之七转识波浪,使七转识浪不断追逐六尘境界风。

  如果能够正确的了解能取、所取之生灭性,这在熏习上面是属于非常重要的事情;因为众生无论执能取或所取是真实法或是真我,那就会导致染污不善的熏习,也落于我见之中,而无法真正断除烦恼,无法与解脱相应。这里面尤其是把五蕴当成真实我这样的邪见,是修学者最普遍的问题;譬如,平实导师在《实相经宗通》第五辑中的开示:“当代佛门中最大的邪见是什么?是要把握自己、要当自己。请问:自己是什么?自己是五阴我、众生我。那不正是大邪见吗?”(《实相经宗通》第五辑,正智出版社,页269)只要落在我见之中,基本上就有我与我所的贪爱,而常与烦恼法相应及成就染污法之熏习。

  因此,在这次探讨的“四种法熏习义”这个主题中,我们必须正确的确认第一个法,就是心真如,祂才是不生不灭的真我,是我们究竟的依靠;也因为祂能执持种子,才使得我们的熏习与修行能够成就,而这也是断我见的基本条件。而能够经由法义熏闻,了解到第三个与第四个法,也就是能取的妄心与所取的六尘境界,它们都不是真实不灭之法,不应该错误执取而有染污的熏习。因此,真实心如来藏是离意识与意根的能取六尘性,也是不了别六尘的。

  因此,我们因为知见上的正确,就能够了知所取与能取的生灭虚妄体性,而能够逐渐引生善净法熏习的增上力量。这样就能在因缘具足之下,经由观行与禅法而能够破除一分的一念无明与无始无明;乃至经由菩萨道的悟后起修,能够分分断除所有无明而迈向成佛之道,而这里所说的无明,就是第二种熏习之法。所以这四种法之间是有密切之关联性的。因此从上述的说明,大家就可以对于这四种熏习的法的原理有正确的了解,因此可以让我们在修行路上能够逐渐成为与善净法相应的熏习了。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这一集就谈到这里。

  祝您身体健康,道业增上!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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