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93集 染法熏习不断


  高正国老师



  各位菩萨:

  阿弥陀佛!

  欢迎大家收看《三乘菩提之入门起信》节目。今天我们要跟诸位菩萨一起来探讨 平实导师在《起信论讲记》第三辑中,有关“染法熏习不断”的内容及其中的真实道理。这里面能够造成“染法熏习不断”的根本道理,是因为众生都有一个常住而能够执持熏习结果的真如心,再配合“种子生现行,现行熏种子”的不断运行,因此能够成就“染法熏习不断”的生命轮回现象。如果了解这个道理,就知道染法熏习的严重性所在,也能够经由正知见而逐渐离开染污法之熏习;因此,这个对我们的修学之路来说,确实是非常重要的。

  首先我们来看在《大乘起信论》卷1中圣 马鸣菩萨的开示:【云何熏习染法不断?所谓依真如故而起无明为诸染因,然此无明即熏真如。】这里开示说:由于众生有常住不灭的心真如,所以生起了心真如中所含藏的无明,作为种种染污法生起的因缘。譬如因为无明,不晓得五蕴虚妄,面对五欲境界产生贪著,造作种种的染污法;而众生在与种种染污法相应的身口意行中,又会使得心真如含藏的内涵,受到染污的熏习而产生改变。如果从众生轮转的角度来看,这个无明导致众生入胎受生,而出生以后,又会回过头来再以无明熏染心真如种子的内涵,这种过程也就是“种子起现行,现行熏种子”。如果没有修学三乘菩提,就会让这种循环永无止尽地延续下去,造成染法之熏习不断,永远无法出离三界六道之生死流转。

  这里一开始就点出众生的染法熏习与生命流转,必须要有心真如的常住不坏才能成就;因为心真如是流转的主体,必须要有“不生不灭的法”,才会有“生灭法”的出生,也就是一般说的“生是不生之性”——由本来不生之法,来出生生灭之法。因此,生灭之法是摄属于本来不生之法的局部体性,因此说“生是不生之性”。要有不生不灭的心真如,才会有依祂而生起的无明与烦恼;因此,不断灭的心真如带著您无量劫来的无始无明尘沙惑,与一念无明的见、思惑,以及过去世因一念无明所造的三界爱种子、业的种子,就这样由祂从无量世以前,带到今生来让您继续轮回不断。

  另外,从熏习道理得以成就的角度来说:无论是杂染或是清净之诸法种子的熏习与执藏,都必须有不生灭的心真如才能成就,所以心真如也称为种子识。譬如在《成唯识论》卷3中,圣 玄奘菩萨在证明有持种心阿赖耶识时开示说:【杂染清净诸法种子之所集起,故名为心,若无此识,彼持种心不应有故。……若不许有能持种心,非但违经亦违正理。谓诸所起染净品法,无所熏故,不熏成种,则应所起唐捐其功。染净起时,既无因种,应同外道,执自然生。】这就是在证明:必须有持种心阿赖耶识存在,才能建立三界因果,以及经由熏习而舍染得净的道理;如果没有持种心,就没有所熏的心体,也无法成就熏习的功德,则一切修学都将唐捐其功。如果坚持不需要有持种心,那就变成无因有果论的自然外道了。

  这里面我们也可以从婴儿的行为来观察,因为在婴儿的阶段,所受到的后天熏习不多,因此大部分是“种子生现行”。所以小孩子刚出生,就会贪爱六尘,不肯安分守己睡觉;或者在还很小的时候,并没有人教导,他就懂得要抢别人的东西!这些都是因为生生世世以来,熏习了我见、我执种子带到此世起现行而产生的行为。可是在种子生现行的过程当中,他又同时开始了“现行熏种子”的过程;在这个过程当中,他肚子饿了就想到妈妈,他想要出去玩的时候就想到爸爸,他会常常这样的想,因为他熏习的过程就是这样;由于这种熏习的过程,就使得他产生了眷属的贪爱,就会贪爱父母亲。因此说,“种子生现行,现行熏种子”是在一切有情众生生存的当下,就时时刻刻都存在的。知道这个熏习的道理,我们就知道需要非常留意自己的身口意行,因为即使只有意行的出现,虽然还没有实际完成身业与口业,但是也会产生熏习的作用;因此,菩萨如果有非分之想,即使只有起心动念,也是有过失的。乃至于识阴六识对于色受想行的宝爱与熏习,对于六尘诸法的熏习等,也都会增长我见与我执,可见熏习的范围是非常广阔的。

  接下来,圣 马鸣菩萨开示说:【既熏习已,生妄念心。】(《大乘起信论》卷1)这个开示对于修学者来说,其实是非常重要的,尤其是邪见的熏习与种种虚妄想,其影响力是非常深远。在《阿含正义》第七辑中,平实导师引用《杂阿含经》的道理开示说:“不正思维、习近邪道、习恶知识,正是当代人不能断除三结的最主要原因,由此永被三结所缚,轮转生死永无尽期。”(《阿含正义》第七辑,正智出版社,页2245)其中“不正思维”主要就是对于五阴本质的不如实知,而引生之种种虚妄想,或者执著五阴以意识为真实法,因此无法断除我见、我执。“习近邪道”就是熏习邪见、修习邪道,因此让自己的知见越加偏邪,种种邪见与恶见越来越坚固。而“习恶知识”就会因为受到恶知识邪教导的关系,而使自己熏闻错误法义;这一方面可能是因为自己尚无正思维,或者自己先前已有邪思维,因此就很容易接受恶知识教导的邪见;而有时候却是因为学人之名师崇拜与情执的关系,而使他自己失去简择正法的理智,也就是经中所说的:【复有众生虽种善根、供养三宝作大福田,取相分别情执深重,求出轮回终不能得。】(《佛说大乘无量寿庄严经》卷3)因此常常作不正思维、熏习邪道,或时常亲近恶知识,都将使得自己的染污熏习越来越坚固。如果常常作这些熏习,就会不断地出生了与妄念相应的觉知心,因此说:“既熏习已,生妄念心。”这样问题就很大了,因为他的起心动念就会常常与妄想或邪见相应,所行难免偏邪,而常与不善业或愚痴业相应,这样子后果真是堪虑。譬如在《大般涅槃经》卷35中的开示:【如我所说,一切恶行,邪见为因。一切恶行,因虽无量,若说邪见,则已摄尽。】也就是说因为熏习邪见,将来就会成就种种恶行之因,因为会时常生起相应之妄念心的缘故。

  时常出现妄念心之后,这个妄念心又会转过头来,对心真如熏习无明,因为妄念心会不断地让邪见与妄想出现于心中;因此这样不断熏习的结果,使得他的真如心中所含藏的无明烦恼种子,更加不断地增长,这就是论中所开示的“此妄念心复熏无明。”(《大乘起信论》卷1)因此,使得他的无明根深柢固无法拔除,而即使哪一天遇到了真善知识开示正知见,他也很难接受,因为邪见与妄想的熏习太久了;乃至于到了未来世,因为种子遇缘现行的关系,听闻到了这些邪见就很容易相应,并且继续有往世虚妄分别诸法的习气。譬如 平实导师在《楞伽经详解》第四辑中的开示:“意识自性过失习气者,谓意识具有虚妄分别诸法之习气;此世意识虽非由前世来,然其自性恒依前世之熏习所成种子而现行,由于往世未曾熏习正知正见、未曾见道,熏成此世意识之虚妄觉想自性,即是意识过失习气。”(《楞伽经详解》第四辑,正智出版社,页254)

  因此,有些人因为邪见熏习了很久,也很坚固,一听到有人跟他说明正知见,他心中可能马上就生起排斥,而连听都不想听,因此错过改正的机会;乃至于产生见取见,因此对于别人弘扬比自己更胜妙的法义,不论是否正确,全部都要加以否定及破斥,而以斗诤为业;这样子实在很危险,因为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诽谤正法。而如果护持邪法的弘传,未来世也将与邪法相应,譬如 平实导师在《金刚经宗通》第六辑中的开示:“如果心地上的福德不肯修,用大把银子在邪见法不断地布施,会使他的福德在未来世实现时都跟邪法相应,那福德就不是出世间福德了,所以心地的福德非常重要。一定要心地调柔,愿意依真相去实际上探究,远离恶法。”(《金刚经宗通》第六辑,正智出版社,页119)

  因此,长久无明熏习之后,如果无法更正,或不愿意更正错误知见的关系,就无法受熏真实法,也就是论中开示的“以熏习故不觉真法。”(《大乘起信论》卷1)这是末法时期,修学者相当普遍的现象,如果善根福德也不具足,那对于真实法、真实心的法义更是不容易信受的;如果不信受如来藏心真实存在,那当然是无法觉悟真实心。另外一个造成众生“不觉真法”的原因,是因为大家很容易观察到意识心的行相。譬如大家每天都在用意识心作思维分析,同时起种种贪瞋等烦恼心所时,自己也很容易可以发现,但是真实法如来藏心行相微细,因此难以证入;而意识心也与五十一心所法相应,有种种的变相,因此让众生容易错认意识心处于某种变相时就是真实心。

  而因为真实心如来藏是佛法的中心,如果不相信有如来藏心,那大多落入六识论的邪见当中,通常造成他对于整个佛法架构与理路的错误认知,所取的境界或法义多属虚妄想或邪见,因此论中开示说:“以不觉故,妄境相现。”(《大乘起信论》卷1)这样对于修学者,可以说是一种致命伤,值得大家要非常留意;因为如果心中常常现起虚妄的境界相,那又会产生重复的无明熏习,可以说是越陷越深,而永远落入三界轮转之生死相续。譬如在《楞严经》卷1中的开示:【一切众生,从无始来生死相续,皆由不知常住真心性净明体,用诸妄想;此想不真,故有轮转。】其实到这里,我们所谈论的大多是对自身的熏习,而事实上自身的无明与染污法,通常也难免会影响身边的众生,造成其他人的无明与染污之熏习,那就不只是自己的问题而已,也会影响到他人的法身慧命。

  在三乘菩提的修学中,断我见是最基本的,而障碍断我见最普遍的问题,在于受到错误的熏习;错误认为意识心是不生灭的,因为执著这个错误的知见,将会衍生许多其他的错误。譬如误认意识是不生灭性的,即使暂时断灭了,自己还会再现起,而不需要第七识、第八识与法尘为意识出生的因缘;或者想要把生灭性的意识心,透过修行而成为不生灭心;或者同一个意识能够跨越三世,乃至认为意识心可以住于无余涅槃之中等等诸多差别不同的错误邪见与执著。这些邪见都是违背 世尊所开示的“意、法为缘生意识”,如来藏才是“不念心、非心心、无心相心”等种种至教量;也违背染净法熏习的道理,因此衍生的错误真是难以说尽。这就是论中开示的:“以妄念心熏习力故生于种种差别执著。”(《大乘起信论》卷1)所以会有因为一个错误,而又引生其他错误的现象。因此本节目中有许多的单元,都在重复说明意识心是生灭法这样的正知见,原因就在这里。

  而因为有许多错误的熏习与执著,尤其意识觉知心与六尘诸法相应,所以就会落入六尘诸法中而生贪著,当然就会造作种种的有漏不善业与染污法,因此论中开示说:【造种种业,受身心等众苦果报。】(《大乘起信论》卷1)这里面以诽谤正法与传播邪见是属于影响最严重、最深远的。而造业受报是法界的因果定律,这是无可奈何的,因为一切法与自己都在如来藏之中,谁都无法逃开因果律;避免之道便是不要去造作恶业,因此说“菩萨畏因”,因为所有的善业、恶业的熏习,全部都会进入这个本识当中而收藏起来。这一部分所谈的内容,也就是众生惑、业、苦生死相续的现象,其中“惑”指的主要就是无明与贪爱执取;因此要能彻底解决惑业苦生死相续的问题,便需要透过佛法的修学熏习。有了正知见之后,知道蕴处界以及其衍生诸法之生灭虚妄性,也知道有一个可以究竟依靠的真实心;因为这样的缘故,自然会离开种种染法的熏习与执著,而断除种种的惑,因此就不会再去造作恶业而引生将来的苦果。

  上面依据论文开示的顺序,与诸位探讨其中相关的法义,如果把论文的意思联贯起来就是说:“由于无始以来熏习染法和无明邪见,所以就不断地出生了能与妄念相应的觉知心;这个妄念心又把无明邪见熏进心真如体中,这样辗转熏习增长而无法远离的结果,就是妄取种种佛法上和世间法上的种种邪见,不能接受正知正见,所以就会生起种种不同的执著,就会造作种种有贪著性的善业以及种种恶业;也会因为今世遇到真善知识时,所听闻到的正理,与自己此世及无量世以来,从恶知识那里所熏闻的道理大不相同,所以就不能接受,所以造作谤法的大恶业,就会在舍报之后,生到三恶道中轮转而受到种种苦楚恶报。”因此,要能改变这种熏习染法不断的现象,唯一的方法就是亲近正法道场与善知识,以及修学正确的三乘菩提;因此能够熏习善净法,而逐渐远离染法的熏习。

  因为时间的关系,我们这一集就谈到这里。

  祝您身体健康,道业增上!

  阿弥陀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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